梁潔明的重生之路|從苦難中走出來的「Happy 媽」

「改名叫 Happy,是我人生第一次真正的選擇。」梁潔明坐在我們面前,語氣溫柔卻堅定。這個名字,說的是笑容,藏的是淚水。人生七十載,她經歷過的痛,不少人一輩子都未必遇上;但她選擇了不被痛苦定義,反而轉身成為別人眼中的希望。

「改名叫 Happy,是我人生第一次真正的選擇。」梁潔明坐在我們面前,語氣溫柔卻堅定。這個名字,說的是笑容,藏的是淚水。人生七十載,她經歷過的痛,不少人一輩子都未必遇上;但她選擇了不被痛苦定義,反而轉身成為別人眼中的希望。

從Kitty到Happy:一個名字的背後

她原本叫 Kitty。她笑說,自己以前一點都不「可愛」,反而是壓抑、抑鬱、甚至想過自殺的女人。直到一次身心靈課堂上,她對同學說:「我們不要再做常扮演苦命的余麗珍、吳君麗,不如做蕭芳芳、陳寶珠,青春跳A-go-go那種以後時刻都要Happy。」一句笑中帶淚的自嘲,竟然成為她人生的轉捩點——她不再是Kitty,而是Happy。

「那一刻開始,整個氣場都不同了。別人叫我 Happy,我也真的快樂起來。」她說,這不是改名那麼簡單,而是一份重新活一次的決心。

「改名叫 Happy,是我人生第一次真正的選擇。」梁潔明坐在我們面前,語氣溫柔卻堅定。這個名字,說的是笑容,藏的是淚水。人生七十載,她經歷過的痛,不少人一輩子都未必遇上;但她選擇了不被痛苦定義,反而轉身成為別人眼中的希望。

木屋區長大的大姐

Happy出生於大陸,四歲跟著母親南下,一家人住在筲箕灣的木屋區。生活艱難,水要挑,柴要撿,讀小學時就要煮飯、洗衣、照顧弟妹。「那時候媽媽天天在工廠加班,我就要當大人。」她說得雲淡風輕,但那種從小沒得選擇的辛苦,足以壓垮一個小女孩。木屋區的生活不僅貧困,環境也惡劣。她家門前就是一條污水溝渠,附近小孩常在那裡大小便,使她從不敢邀請同學回家。為了節省一毛錢的車費,她每天放學後獨自步行回家,幾乎沒有朋友,童年充滿孤單與自卑。現在回想起來,感恩這些經歷能夠訓練她刻苦獨立堅強訓練。

Happy從小就缺乏安全感。爸爸經常不在家,因為除了工作,他還有另外一位太太。他賭馬、喝酒、打牌,沒時間關心我們的生活,常說天生天養,女孩不用讀太多書,遲早都會嫁人。他總說自己壓力很大,工作不穩,隨時會失業,讓一家人時刻活在不安與恐懼之中。媽媽曾叫Kitty去向爸爸拿家用,那對Kitty而言是一件極困難的事。對爸爸來說,這就像是觸碰賭徒的死穴——他當然拒絕,拿不到家用回家當然令母親失望。那一刻,Kitty感到無奈和自責。從那以後,Kitty開始厭惡金錢,覺得談錢是一件羞恥的事。

婚姻的錯位,更深的傷痛

她曾以為,結婚可以逃離原生家庭的陰影,卻沒想到,這只是一場更深沉災難的開始。為了逃避母親長年對父親的怨恨

,以及生活壓力下不斷累積的負面情緒,她選擇了婚姻,卻誤入另一場錯位的人生。前夫承認了另一位非親生的母親,這讓他的親生母親難以接受。後來又被迫照顧Kitty的兒子,Kitty便成為家姑的眼中釘,發洩情緒的對象。即使她對家姑千依百順,努力討好,卻反而激起對方更多的反感與敵意。Kitty的家庭結構錯綜複雜:她有兩位祖母、兩位母親、兩位家姑,而前夫則有三位太太,而她,是原配。

最痛的是,連自己的孩子也被影響,受了家人長輩的影響,從小就對她有偏見。多年來母子關係差,離婚後無家可歸,被迫與母親同住,因醫生說Kitty極需要別人照顧。「我不是不愛他們,但我真的太弱了,經歷了前夫出軌、墜胎、破產,賣掉合資的三個單位,保護不了自己,也保護不了孩子,被孩子怨恨,只可忍讓。」

「改名叫 Happy,是我人生第一次真正的選擇。」梁潔明坐在我們面前,語氣溫柔卻堅定。這個名字,說的是笑容,藏的是淚水。人生七十載,她經歷過的痛,不少人一輩子都未必遇上;但她選擇了不被痛苦定義,反而轉身成為別人眼中的希望。

走進抑鬱的深谷

長年累積的壓力與創傷,終於讓她崩潰。她患上嚴重抑鬱症,最嚴重時連床也起不來,曾經想跳樓結束生命。「我不想拖累媽媽,但我也不想死得那麼沒意義。」她立下心願:「如果我活下去,一定要幫助其他同路人。」這份願望成為她後來浴火重生的原動力。

直到後來,Kitty的外婆從內地來港幫忙照顧弟妹,她才得以報讀政府夜中學,晚上去上課。某次偶然被老師選為班長,讓她首次感受到自我價值的肯定。中學畢業後,她進入民政署諮詢處工作,負責每天接待數十位市民,這份工作徹底改變了她的生活模式。她將每位到訪的市民都當作朋友,用心聆聽與協助,漸漸建立起自信與歸屬感。許多人抗拒這類前線崗位,但Kitty卻樂在其中,一做就是三十年,成為不少市民眼中的「黃大仙」(有求必應),被上司及市民肯定,被朋友稱讚夫人信箱「有問必答」。

她的故事被拍成紀錄短片,用作大學教學教材。「我不怕被看見,我只希望自己的經歷,能讓別人少走些冤枉路。」

堅決走上療癒之路

過去為了供養兩個兒子到外國留學,Kitty在白天工作之外,晚上還在文化中心兼職做帶位員,十多年來接觸來自不同國家的文化與藝術,令她的眼界與心胸大大擴闊。她深信,當人感到不開心時,接觸大自然、看一場電影、話劇或音樂會,都能令心情迅速轉化、快樂起來。然而,因為長期兼職,加上生活壓力沉重,亦令她與孩子的關係變得更加疏離,這份心酸成為她心中難以抹去的遺憾。

這些年來,她學習身心靈療癒、參加課程、讀書會、聽講座,花大量時間和金錢努力不斷學習,也曾到過印度、泰國、埃及、土耳其、以色列、歐洲等國家遊學,跟隨多位本地及國際大師長期學習,用盡方法救自己。她說:「我不再問為什麼這麼苦,我開始問,這些苦能帶給我什麼?得到的又是什麼?」

「改名叫 Happy,是我人生第一次真正的選擇。」梁潔明坐在我們面前,語氣溫柔卻堅定。這個名字,說的是笑容,藏的是淚水。人生七十載,她經歷過的痛,不少人一輩子都未必遇上;但她選擇了不被痛苦定義,反而轉身成為別人眼中的希望。

結語:開心地活著,是個人選擇之外,也是對身邊的人一種貢獻

一個從小貢獻家庭的天真小女孩,到一位自稱「Happy 媽」的長者,梁潔明走過的路,滿是荊棘。但她靠的是一顆願意愛的心,一份不願放棄的信念。

「我現在雖然身體有病,但我心是健康的。」她說,她最大的願望,不是改變世界,而是讓多一些人,感受到溫暖和希望。她本來就不追求名利,只想平淡過一生做個賢妻良母,偏偏就事與願違,也不再執著於得失對錯。她只想用自己的故事告訴大家:就算你經歷過多大的痛,也可以選擇過一個快樂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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