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美鳳姑娘|把路走通 一位退休社工的選擇與堅持

退休社工 陳美鳳姑娘 不是那種一開口就會把人生講得很漂亮的人。她的敘述裡有停學、有趕工、有轉行,也有「我其實好驚青」的坦白;但正因為沒有包裝,你會更想追問:一個在家裡工場幫手、讀書斷斷續續的女孩,怎樣走進銀行、又怎樣果斷離開;怎樣從女童院的輪班生活開始,慢慢找到自己真正站得住的位置;又怎樣在扶康會做了近三十年,面對不同程度的智障人士與他們的家庭,把服務做成一套能讓人較安心的日常。


這篇專訪想帶讀者看見的,不是「努力就會成功」的口號,而是一位退休社工在現場累積出的做法與判斷:當孩子適應不了、家長快要崩緊、學校與機構交接不順時,哪些事先做、哪些人要先接上、哪些細節其實最影響結果。對家長、教育界與每位照顧者而言,陳美鳳姑娘的多年經驗,或許正好回答同一個問題,當生活不按計劃走,我們還可以怎樣把人照顧好,把路走下去。

退休社工 陳美鳳姑娘 不是那種一開口就會把人生講得很漂亮的人。她的敘述裡有停學、有趕工、有轉行,也有「我其實好驚青」的坦白;但正因為沒有包裝,你會更想追問:一個在家裡工場幫手、讀書斷斷續續的女孩,怎樣走進銀行、又怎樣果斷離開;怎樣從女童院的輪班生活開始,慢慢找到自己真正站得住的位置;又怎樣在扶康會做了近三十年,面對不同程度的智障人士與他們的家庭,把服務做成一套能讓人較安心的日常。

早早扛起家計|先學會做事,才學會讀書

陳姑娘說,自己最初在家裡幫手,因此學會了做裁縫一類的工作。讀書並非一路順利,因為要提早出來工作,分擔家庭需要。那個年代不少人白天上班、晚上上學,她也不例外:中學最後兩年靠夜校完成。

她亦提到,自己曾有一段時間幾乎「冇書讀」,後來才回到夜校繼續讀中四、中五,一邊做事一邊讀,並完成會考,成績不算差。對她而言,這份成績像是一個憑據,讓她至少有底氣跟家人商量:可不可以不再只留在家裡幫忙,而是出去找一份工作,靠自己站穩。不過她也坦白,當時其實很驚青,所以一定要先找到工,才夠膽開口。

退休社工 陳美鳳姑娘 不是那種一開口就會把人生講得很漂亮的人。她的敘述裡有停學、有趕工、有轉行,也有「我其實好驚青」的坦白;但正因為沒有包裝,你會更想追問:一個在家裡工場幫手、讀書斷斷續續的女孩,怎樣走進銀行、又怎樣果斷離開;怎樣從女童院的輪班生活開始,慢慢找到自己真正站得住的位置;又怎樣在扶康會做了近三十年,面對不同程度的智障人士與他們的家庭,把服務做成一套能讓人較安心的日常。

銀行兩年半|升得快,但心裡知道「唔係呢度」

陳姑娘第一份較正式的工作在銀行上班做客戶服務。她形容那份工相對有趣,只是津貼未必多。因為勤力、做事乖,她被上司賞識,兩年半左右就被提拔;同事笑她像坐直升機,一般不到三年很難升職,而且還要自己申請,可是陳姑娘卻是被拉上去。然而她很快發現,自己不喜歡那種「黑白分明」的工作狀態。她不是否定銀行,只是清楚:若要做一輩子,她不想是那種生活。於是她做了一個旁人意想不到的選擇:轉入社福。

做過之後,才知道自己頂得住

陳姑娘回想,自己後來到了女童院工作,那間機構有天主教背景,由修女主理。女童院的工作要輪班,規矩也嚴格,日常更像是在院內陪伴女孩生活:照顧起居、跟進情緒與行為,也不能隨意出入。她說,自己在申請前已經知道這些安排,反而覺得這份工作有內容、有挑戰。多年過去,她仍偶爾會遇見當年相處過的女生,有人結婚成家,有人做了媽媽,也有人在事業上站穩。陳姑娘不把這些變化說得誇張,只是更肯定一點:人在最需要被接住的時候,如果有人願意照應,日後就有機會重新回到社會的節奏裡。

退休社工 陳美鳳姑娘 不是那種一開口就會把人生講得很漂亮的人。她的敘述裡有停學、有趕工、有轉行,也有「我其實好驚青」的坦白;但正因為沒有包裝,你會更想追問:一個在家裡工場幫手、讀書斷斷續續的女孩,怎樣走進銀行、又怎樣果斷離開;怎樣從女童院的輪班生活開始,慢慢找到自己真正站得住的位置;又怎樣在扶康會做了近三十年,面對不同程度的智障人士與他們的家庭,把服務做成一套能讓人較安心的日常。

面試不靠「背稿」

陳姑娘後來申請讀書,競爭很激烈。她說不少申請人早已讀了很多課程「打底」,她卻沒有。面試時,考官問她:「紅燈區應否合法化?」她坦言自己不算留意時事,但她用常識回應:那個現象基本上一直存在,單純談合不合法,未必對當事人有很大幫助;更重要是社會可以怎樣做,才更實際。考官再追問「咁應該點做呢」,題目從對錯轉到做法,最後她被取錄。她說自己未必答得精巧,但可能對方覺得她思路清晰、有主見,不是只跟著別人的說法。

退休社工 陳美鳳姑娘 不是那種一開口就會把人生講得很漂亮的人。她的敘述裡有停學、有趕工、有轉行,也有「我其實好驚青」的坦白;但正因為沒有包裝,你會更想追問:一個在家裡工場幫手、讀書斷斷續續的女孩,怎樣走進銀行、又怎樣果斷離開;怎樣從女童院的輪班生活開始,慢慢找到自己真正站得住的位置;又怎樣在扶康會做了近三十年,面對不同程度的智障人士與他們的家庭,把服務做成一套能讓人較安心的日常。

由挫敗到跟上|不是突然變強,而是肯回來

真正的難關在入學後,陳姑娘說同學普遍比她準備充足。第一次交功課,老師直言她像中學生作文。不是不努力,而是很多概念「摸不著頭腦」,讀到氣餒,甚至想退學;她曾試過兩個星期不上課。後來在同學鼓勵下,她回到課室。到第二年,她在信仰上作了選擇,透過祈禱把困難講出來,也重新整理自己的步伐。之後成績慢慢上來:不及格的變合格,合格的再變好;兩個實習一個拿 B、一個拿 A。她說自己好命、好運,但旁人聽得出,那份「運」其實有一大部分是她願意返去、願意重做、願意開口求助。

退休社工 陳美鳳姑娘 不是那種一開口就會把人生講得很漂亮的人。她的敘述裡有停學、有趕工、有轉行,也有「我其實好驚青」的坦白;但正因為沒有包裝,你會更想追問:一個在家裡工場幫手、讀書斷斷續續的女孩,怎樣走進銀行、又怎樣果斷離開;怎樣從女童院的輪班生活開始,慢慢找到自己真正站得住的位置;又怎樣在扶康會做了近三十年,面對不同程度的智障人士與他們的家庭,把服務做成一套能讓人較安心的日常。

加入已有二十多年|服務不是只對「一個人」

她做過不同程度智障人士服務,也去過不同單位:展能中心、護理院舍、庇護工場、臨時住宿、嚴重智障人士宿舍等。她形容自己在成人服務範疇算是見得多,強調服務對象當然是智障人士,但工作不可能只處理「一個人」。她會做家長工作,因為家長很多時是學員的代言人;家長狀態不穩,學員很難穩。她也會接觸家人、社區、義工、同工,讓更多人認識並接納這群朋友,因為要改善一個人的生活質素,往往要連同他身邊的系統一起調整。

退休社工 陳美鳳姑娘 不是那種一開口就會把人生講得很漂亮的人。她的敘述裡有停學、有趕工、有轉行,也有「我其實好驚青」的坦白;但正因為沒有包裝,你會更想追問:一個在家裡工場幫手、讀書斷斷續續的女孩,怎樣走進銀行、又怎樣果斷離開;怎樣從女童院的輪班生活開始,慢慢找到自己真正站得住的位置;又怎樣在扶康會做了近三十年,面對不同程度的智障人士與他們的家庭,把服務做成一套能讓人較安心的日常。

別急著定性,先把支援接上

陳美鳳姑娘的故事帶出一點很實在的觀察:步伐慢,不等於去不到;局面看似亂,也不等於無從整理。很多時候,關鍵不在於「夠唔夠努力」,而在於支援能否及時接上、轉換能否安排得妥當,以及身邊有沒有一兩個人願意陪著走過最難捱的一段。

她亦把自己走過的彎路看得很平常:先把日子穩住,再慢慢作選擇;先做到,再追求做好。這份務實而不放棄的態度,或許正是最容易留下、也最經得起時間考驗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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