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文龍|一個居港潮汕人的文化覺醒與傳承之路

首次與顏文龍,亦即大家口中的龍Sir見面,是在今年的深井盂蘭勝會。那天,他忙着在隊伍中敲打鑼鼓。記者隨着隊伍起步,走到天地父母廟,再繞行深井一圈。沿途所見,足以感受到他們對盂蘭勝會的重視;但顯然,這份重視並不只停留於儀式本身。龍Sir對潮州文化的熱愛與純粹,早已藏在他的骨子裡。他願意花時間、心力,讓潮州文化被看見、被理解,也被更好地延續。而這份投入,與他的個人情感,以及一次深刻的文化覺醒,密不可分。

龍Sir既是一名社工,也把自己定義為一個居港潮汕人。可是,他並非一開始便如此親近這個身份。年少時,他曾經抗拒潮汕人的身份,甚至對潮州人有着負面的印象。偏偏,他自己正是潮汕人。這份矛盾與距離,直到父親離世那一年,才被猛然改寫,並轉化成他重新尋根的動力。

首次與顏文龍,亦即大家口中的龍Sir見面,是在今年的深井盂蘭勝會。那天,他忙着在隊伍中敲打鑼鼓。記者隨着隊伍起步,走到天地父母廟,再繞行深井一圈。沿途所見,足以感受到他們對盂蘭勝會的重視;但顯然,這份重視並不只停留於儀式本身。龍Sir對潮州文化的熱愛與純粹,早已藏在他的骨子裡。他願意花時間、心力,讓潮州文化被看見、被理解,也被更好地延續。而這份投入,與他的個人情感,以及一次深刻的文化覺醒,密不可分。

父親帶來的文化覺醒

父親離世後,龍Sir強烈感到自己與潮汕身份之間彷彿斷了根,留下大片空白。他開始害怕,雖然自己一直說自己是潮汕人,卻其實對這個身份所承載的文化、歷史和情感所知甚少。過去,他對潮汕文化的認識,幾乎全部來自父親和親戚;然而,他對父親和部分潮州人的印象,卻長期偏向負面。父親酗酒,也曾有家暴行為;而他眼中的潮州人,亦曾被貼上粗魯、不懂禮貌的標籤。

龍Sir在錦田長大。作為第三代,他第一次參與錦田大江埔盂蘭勝會時,才真正走進這個從祖父一代延續下來的傳統。祖父那一代開始參與,父親和大伯每年也有投入其中;到他加入時,正好是大伯退出之際。那個時候,戲棚給他留下深刻印象。每當走進這個節點、這個空間,他便意識到,每一年的盂蘭節,其實都是一次重新與逝去親人連結的機會。

直到父親離世,龍Sir開始接手盂蘭勝會的事務,才逐漸明白當年父親跳英歌舞其實並不容易。父親沒有受過太多教育,卻願意多年堅持參與這項辛苦的傳統表演。這令龍Sir慢慢開始重新理解父親,也學會從另一個角度欣賞他。這種理解,不只是對父親的重新認識,更像是一場遲來的和解。

透過盂蘭勝會,龍Sir與已逝父親之間建立起另一種連結。他感到,當自己投入儀式、參與承傳時,彷彿仍能與逝去的親人相接。對他而言,當生命中某些人與事逐漸離開,延續便成了他唯一能夠主動做的事。

首次與顏文龍,亦即大家口中的龍Sir見面,是在今年的深井盂蘭勝會。那天,他忙着在隊伍中敲打鑼鼓。記者隨着隊伍起步,走到天地父母廟,再繞行深井一圈。沿途所見,足以感受到他們對盂蘭勝會的重視;但顯然,這份重視並不只停留於儀式本身。龍Sir對潮州文化的熱愛與純粹,早已藏在他的骨子裡。他願意花時間、心力,讓潮州文化被看見、被理解,也被更好地延續。而這份投入,與他的個人情感,以及一次深刻的文化覺醒,密不可分。

從基督教到佛教的不斷追尋

龍Sir一生都在追求更高層次的理解。無論是文化、知識、技藝,還是精神層面的探索,他都不滿足於表面答案。他對事情一絲不苟,凡事都想追問到底,也希望自己能在不同層面上不斷提升。

他曾經是基督徒,後來轉向佛教。這個轉變,源於基督教逐漸無法解答他對生死的疑問。相比之下,佛教關於業力、因果與輪迴的觀念,讓他對生命的起點與終點有了更清晰的理解,也令他在面對死亡與失去時,能夠多一份釋懷。

在他的理解中,基督教對生命的敘述像是一條單向直線,而佛教或道教則更接近循環。佛教所說的因果,解釋了為何每個人的起點與終點都不盡相同。這種觀念不但回應了他對生死的疑惑,也與潮州文化中慎終追遠、敬神祭祖的精神更為貼近。

小時候,他跟隨大人拜神,卻未必明白每個動作背後的意義。長大後,他不再滿足於只是照做,而是希望理解儀式背後的根源。對龍Sir而言,宗教並不是單一答案,而是一條不斷追尋與理解生命的道路。正因如此,他在潮州文化承傳的工作上,也更着重背後的精神與意義,而不只是形式上的保留。

首次與顏文龍,亦即大家口中的龍Sir見面,是在今年的深井盂蘭勝會。那天,他忙着在隊伍中敲打鑼鼓。記者隨着隊伍起步,走到天地父母廟,再繞行深井一圈。沿途所見,足以感受到他們對盂蘭勝會的重視;但顯然,這份重視並不只停留於儀式本身。龍Sir對潮州文化的熱愛與純粹,早已藏在他的骨子裡。他願意花時間、心力,讓潮州文化被看見、被理解,也被更好地延續。而這份投入,與他的個人情感,以及一次深刻的文化覺醒,密不可分。

從泰國街頭看見潮汕原貌

龍Sir初次到泰國時,在唐人街看見了另一種潮汕文化的延續。街上到處都是潮州人,耳邊是熟悉的潮州話,眼前是熟悉的祭品與生活痕跡。那種親切感,令他感到彷彿走進一個保存着潮汕原貌的文化載體。泰國唐人街所呈現的,不只是海外潮人的生活景象,也讓他看見潮汕文化在另一片土地上如何生根。

後來,他定期前往泰國。烹飪本來就是他擅長的領域之一,他便開始學習不同類型的菜式,追尋潮汕的味道,也透過食物理解文化如何在日常生活中被保存。

其中一次,他開始學做糖塔。糖塔是潮汕祭祀中極具代表性的供品,以砂糖煮製而成,祭拜後既可作擺設,也可用來煲糖水。由於糖塔在香港價格越來越高,往往要一千至兩千元,龍Sir希望親手學會製作,降低成本,讓更多潮汕人仍能在拜神祭祖時使用。

學做糖塔,對他而言像是一場漫長的修行。他花了半年時間研究,每天下班回家便開始試做。旁人或許覺得他過份投入,但他卻在每次失敗中不斷的復盤,從時間、溫度、器皿等細節逐一調整。為了做出理想的糖塔,他從不放過任何一個微小環節。糖塔的甜,也許不只是供品的味道,更像是他與父親之間,那些未曾說出口的情感與溫度。

首次與顏文龍,亦即大家口中的龍Sir見面,是在今年的深井盂蘭勝會。那天,他忙着在隊伍中敲打鑼鼓。記者隨着隊伍起步,走到天地父母廟,再繞行深井一圈。沿途所見,足以感受到他們對盂蘭勝會的重視;但顯然,這份重視並不只停留於儀式本身。龍Sir對潮州文化的熱愛與純粹,早已藏在他的骨子裡。他願意花時間、心力,讓潮州文化被看見、被理解,也被更好地延續。而這份投入,與他的個人情感,以及一次深刻的文化覺醒,密不可分。

親手製作,是時間與心思的供養

除了糖塔,龍Sir亦曾向記者傳來一張用作祭祖的佛手照片。那是他從網上自學、鑽研發酵程度後製作出來的作品。他親自設計並訂造模具,通宵達旦完成多個佛手,再於早上送到目的地,最後更因此病倒。

對他而言,這些製作不只是手藝,也是一種供養。麵粉本身並不昂貴,最珍貴的是他投入其中的時間、心思與誠意。這種親力親為的態度,正好體現了他對傳統文化的理解:真正的承傳,不是把儀式空洞地複製,而是願意用自己的身體、時間與情感重新注入其中。

首次與顏文龍,亦即大家口中的龍Sir見面,是在今年的深井盂蘭勝會。那天,他忙着在隊伍中敲打鑼鼓。記者隨着隊伍起步,走到天地父母廟,再繞行深井一圈。沿途所見,足以感受到他們對盂蘭勝會的重視;但顯然,這份重視並不只停留於儀式本身。龍Sir對潮州文化的熱愛與純粹,早已藏在他的骨子裡。他願意花時間、心力,讓潮州文化被看見、被理解,也被更好地延續。而這份投入,與他的個人情感,以及一次深刻的文化覺醒,密不可分。

時代會變,初心不變

在龍Sir看來,文化傳承最重要的條件,是找到志同道合的人,尤其是年輕人。他相信年輕人的學習能力一定比自己更好,因此他定期到不同學校教授糖塔、紅桃粿等潮汕傳統技藝,希望以貼地、有趣、可觸摸的方式,吸引年輕人對潮汕文化產生興趣。

他最珍惜的,是一班願意用心完成事情的年輕人。他認為,很多傳統文化未能好好延續,往往是因為老一輩不願放手,不願意真正把知識和經驗交給下一代。因此,他希望透過傳授,把自己的知識、技藝和文化底蘊複製出去。對他而言,這些內在積累,才是最有價值的部分。

至於文化會否因時代轉變、因年輕人接手而變味,龍Sir並不過分擔心。他認為,時代一定會變,形式也無可避免會改變;關鍵是祭祖與慎終追遠的核心不能改變。就像在泰國,願意做潮劇的潮州人已經越來越少,在不同國家、不同時代延續文化,必然會產生變化。但只要初心仍在,文化便仍有生命力。

紀念祖先,並不是希望逝去的人永遠停留在身邊,而是希望自己一直記得他們留下的教導。對龍Sir而言,潮汕文化的承傳,正是這樣一條路:從抗拒到理解,從失去到連結,從個人傷痛走向文化覺醒,再由自身出發,把記憶、技藝與信念交到下一代手中。流轉於宗教和潮文化的龍sir,其實是在尋找心中對根的依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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